循吏亦有功利心

（随笔）

水大侠

“循吏”是中国古代正史中记载的奉公守法、清正廉洁的地方官员称谓。

·基本含义：“循吏”指遵循法度、顺乎情理（循即顺）的官吏，其核心特点是“奉职循理”，即忠于职守、依法办事且注重教化。

·历史起源：该称谓最早由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在《史记·循吏列传》中提出，后世史书如《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等多沿用此体例记载优秀地方官事迹。

·核心特征：循吏通常具备清正廉洁、执法公正、推行教化、以及爱民、惠民等品质，与严刑峻法为住的“酷吏”形成鲜明对比。

·历史意义：循吏体现了中国古代“德主刑辅”的治理理念，其事迹成为后世推崇的行政与司法典范。

·循吏与清流的区别：循吏重“务实做事”，注重实际治理与政绩，清流重道德名节，注重操守廉洁与直言进谏。

循吏在古代的官员中，应该是能为老百姓服务的。虽然由于体制的关系，也会不得不去干一些劳民伤财的事，但其初心是好的。

不过，即使是循吏，也是有功利心的。

这种功利心是人之常情，不能苛责。

看了张鸣老师的《循吏的猴子屁股》后，对此认知就更加全面了。

他是这样说的：

黄霸进入仕途，是通过纳赀，即买官。

黄霸崭露头角，是在做廷尉正的时候。在廷尉正任上，当时的大儒长信宫少府夏侯胜，因为非议诏令得罪，他给压下了，因此，被人举报，他也进了监狱。罪当死，不知怎么就没行刑，跟夏侯胜关在一起。一关就是三年，跟着夏侯胜老先生学了《尚书》。三年之后，俩人都出狱，重新为官。汉代监狱环境，以恶劣闻名，黄霸有学习的条件，实在难得。

这一回，黄霸可就抖了。做颍川太守，皇帝特许他的车盖高一丈，遮不了风，挡不了雨，但招摇得紧。到了颍川之后，干的活儿好像跟儒学也没多大关系。首先是分遣良吏，对百姓宣读皇帝诏令。然后把当地的百姓按军队编制编伍，类似保甲制度的做法，以父老做保甲头目，说是要劝善防奸。然后磨磨叽叽地劝百姓种树、耕田、务桑蚕。

等到皇帝提拔他做京兆尹（首都市长），他这一套就不灵了。

其实，西汉的循吏，跟酷吏的底子差不多，骨子里都是申韩之术。黄霸是个只能做地方官的料，放在丞相位置上，未免进退失据，但是汉宣帝需要宽政，黄霸有这样的名声，成了符号，只能用他。

从张鸣老师的叙述中，我隐隐感到：想黄霸这样的循吏，其实能力是很有限的，而且功利心也不小。

只是皇帝和皇权需要这样的虚名，黄霸才能相安无事。

2026.3.25于温州鹿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