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不能再转圈

（随笔）

水大侠

所谓转圈，简单地说，就是围绕某一点运动。

如果展开来说，则有三种解释：

一是作绕圈走路解。如只落得负着双手满院里一趟一趟的转圈子。

二是作从中调停解。如双方谈判陷入了僵局，他作为中间人转圈，最终促成了协议的达成。

三是作言语迂回解，比喻说话绕弯子。如“别转圈骂人”，指间接指责。

在本文中，转圈则有特定含义。

其主要含义有三个方面：

一是指走回头路或老路。

二是指陷入怪圈。

三是指迷失了方向。

在我看来，大学是培养国家急需人才或发展方向的前瞻性人才。

这些人才都不能有功利之心。

都需要有海纳百川的胸环和为真理而献身的奋斗精神。

但在现实生活中，这样的人才寥寥无几。

看了张鸣老师的《历史在大学转了一个圈》后，对此认知就更加深刻了。

他是这样说的：

蔡元培先生以北大知名。北大的前身，是京师大学堂。蔡先生回忆说。在他接掌北大之前，京师大学堂的遗风犹存，学生在学校，不是为了求学，“只要年限满后，可以得到一张毕业文凭。教员是自己不用功的，把第一次的讲义，照样印出来，按期分散给学生，在讲坛上读一遍。学生觉得没有趣味，或瞌睡，或看看杂书。下课时，把讲义带回去，堆在书架上。等到学期、学年或毕业考试，学生就拼命地连夜阅读讲义，只要把考试对付过去，就永远不再去翻一翻。要是教员通融一点，学生就先期要求教员告知他要出的题目，至少要求表示一个出题的范围；教员为避免学生的怀恨与顾全自身的体面起见，往往把题目或范围告知他们了。”

不幸的是，时隔90年，北大已经庆祝过110岁生日了，我们大学里的学习景象，居然跟前蔡元培时代的北大如此相像。教师一份讲义打天下，通吃多少年，纸黄页烂不肯换，倒是可以评节约标兵。比那时进步的是，老师不发讲义，要靠学生当堂记笔记。学生们平时不烧香，考前磨着老师要考试范围。老师不肯给的，临阵磨枪，狂背笔记，上课缺课多的，则借同学笔记复印完了再背。老师肯通融的，则师生皆大欢喜，掌声雷动。对于相当多的学生而言，最好的老师，就是那些上课不负责、考试宽容放水的老师。

中国的大学，走过了百多年的历史。曾经，我们的大学已经走出了文凭时代，这个出走，是以蔡元培的改革为标志的。可是到今天，我们居然又转了回来。奇怪的是，在已经早就不包分配的情况下，学生对于学校的要求，还只是文凭，而学校方面对于教育学生如何适应社会需要，也没有多少改进，甚至感受不到改进的压力。社会对于大学的期待，好像就是一个盖章发文凭、戴方帽子的所在。

西方总是在嘲笑我们历史的循环论，但是，中国的历史还就是总是在转圈，转一个，又一个。什么时候，我们能从这圈里走出来，而且永远不再钻进去呢？

我能感受到张鸣老师的苦口婆心，我也希望北大能够不负众望，挑起这历史的重担。

因为我对北大有特殊的感情。

2026.1.23于杭州天都城